皇帝的鐵甲

據說中國人很講人情,而「拜託」,是人情中最可圈可點的兩個字,有了這兩個字,就意味「你對我好,我會對你有實質性的好」,從這一點出發,法制、紀律、做人的道德、一切令這個社會理性運作的基本元素,全部都成了一件皇帝的新衣,越強調「我們的社會是個講究法制與道德的社會」,越成為一件原子彈也炸不開的鐵甲,在這件「皇帝的鐵甲」下面,理性與法制沒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有中國特色的潛規則:有錢的,有權的,可以交換利益。哪怕花了很多功夫,只是為當事人出一口氣,在這個潛規則也是可以理解的。因為這根本不是一個注重理性的規則,沒有理性,剩下的是非理性,到了非理性,這個潛規則就往往會失去控制,它會演變到非理性的頂峰:暴力。
潛規則鼓勵了另一個社會的存在,這個社會藏在「皇帝的鐵甲」後面,見不得光,因為見不得光,所以是個「黑社會」。社會上的「黑社會」是公安打擊的對象,但叫人不安的是,一部分公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成了潛規則的「黑社會」的一員,而這個暗藏在國家機器的「黑社會」,一再削弱市民對政府的信任,逐漸培養市民對政府的仇恨,積澱了形成暴民的土壤,以致終於爆發了北京大漢楊某為了泄憤而殺五警的慘劇。殺這五名警察的,是這個「黑社會」,楊某是這塊土壤上結的果,然後變成這個「黑社會」手上的一把刀,最終受害的還是公安警察自己和人民對政府的信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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