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輸贏的球賽

當「長影」的領導得知秦漢愛打籃球後,便盡地主之誼,舉辦了一場友誼賽,由「長影」的籃球隊對我們「港台《滾滾紅塵》攝製組」。
「長影」的球隊很強,我方的秦漢也頗能打,我也可以上幾下籃板,組員中其他人也都不弱,所以戰況緊張。「長影」的球隊一直領先,終於被我們追成平手,場內場外都正在興高采烈的時候,在一旁觀戰的「長影」領導忽然叫停,說「平手就可以了!不要再打了!」大家戰意正濃,有誰肯就此結束球賽?但領導的意見非常堅決,說「平了!平了!可以了!去吃飯吧!」就這樣,這場球賽沒有輸贏,大家沒有盡歡,但卻和氣收場。
領導的心思很細,他對球賽沒有興趣,球賽只是為了搞氣氛,但既然是比賽,就可能有衝撞,而且一定會有輸贏,主家贏了,客家自然敗興,但客家又是當晚宴會的主客,怎能讓他們以戰敗者的身份赴宴?這是不禮貌的,除非是客家贏了。客家有可能贏嗎?「長影」球隊訓練有素,和對方相比,我們絕對是一群臨時搭班子的烏合之眾。這些情況,領導已經掌握在手。因此,一個需要他照顧到的「政治形勢」擺在他面前。為了主導這個形勢,他必須為球賽另定規則:「平手就結束!」把衝突的雙方調解到握手言和,是領導的宗旨。領導的意志提前決定了這場比賽的結果。所以,在球賽的規則以外,還有一套潛規則,這是主人家的好意,也是我們中國社會的特性。擺在桌面上的規則是「規則」,除此之外,還必須照顧到人情,要準確地揣摩「政治形勢」,這與當今天下是哪個政黨當政無關,中國社會這部大機器自古以來就是這樣運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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