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命與小命

營營役役,有的人就此滾滾爬爬過了一生。有的人認為人──生來有天命,張愛玲書中的人物大多屬於前者,營營苟苟,癡癡纏纏,小奸小壞地過了一生,莎士比亞寫了很多帝王將相,他們都屬於第二類人,相信有天命,或者企圖瞭解天命卻理解錯了,把自己往毀滅的路上推。陳水扁做了八年地方總統,好歹都是人民選出來的,他在地球上到底有什麼使命?
他與他領導的民進黨,完成了兩個很重要的使命:第一,迫使國民黨反省,在痛定思痛中,或者求進步,或者被淘汰。第二,他帶領有台獨願望的部分人民走上了台獨的道路,一直走到路的盡頭,發現這只有一堵不可踰越的牆,而這堵牆不是他陳水扁或者小眾的意願可以推倒的。他代表的那部分人民,已經表達了他們的意願,他的「天命」到此已經結束了。到這為止,無論他中間採取了怎樣骯髒的手段,他的「總統」還是民主的產物。如果他淨淨鞠躬下台,還是能夠在政治風浪中全身而退,可惜他不淨,他髒慣了,實在上不了桌。這樣,他在完成了他的「天命」之後,便要繼續完成自己的「小命」:他自己的個人命運。髒開了頭,就得有個洗的結果,如果洗不了黑來的錢,便要洗淨屁股坐大牢。要知法治也是民主的一個部分。不論他從前懷什麼目的,他都曾經為民主付出過,民主把他送上總統寶座,現在也要把他送入監獄。這是歷史的反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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