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元的午餐

你有想過這樣的生活嗎?中午吃個工作便餐,司機送你去你最喜歡的潮州冷館,隨便叫一隻響螺,加一碗粥,配兩小碟送粥的鹹菜,比如生醃春菜或者煎魚仔。師傅把響螺活殺好後,只切中間兩片肉清蒸,螺頭本來可以煲湯,但你說:「一肚水,不喝湯了。」你吃完一頓很清淡的飯,埋單三千元。可是你拍拍手便出門上車,你的司機替你去簽單,讓餐廳把帳單寄去你的公司──任你怎麼吃,你一生都毋須埋單。
以上是「八方專欄」中八方自城中八來的堅料,這位節儉的食客手中有城中最大的集團,在金融海嘯中,他裁減了大批員工,他的一些員工剛開始工作時有一萬五千元月薪,以後,逐年遞減,到頭來,還要被裁員。上述的那間潮州冷館是他經常光顧的午飯餐廳,假設他一個月去十次,總共消費三萬元,三萬元的公司代付午餐費可以讓兩家人養家活口一個月。
三千元一頓清淡的午餐比起旺角十五元一碗的牛腩 麪午餐是天差地別,但在香港,十五元一碗的牛腩 麪當午餐,大概還有幾十萬人吃不起,而在大陸,大概有 12億人吃不起。我曾經在本欄寫過一個真實的故事:一個農民拖着兒子和丈母娘當街求妻子不要拋棄家庭,妻子說:「你如果能連續請我去肯德基吃一個月午餐,我就跟你回去。」丈夫含着眼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看過《辛特勒的名單》嗎?片中主角最終醒悟,他平時用的一對袖扣可以救一條人命。大概沒有大難,人不會有大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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