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居小記

蜂能夠做出不可思議的行為。我的新家遠離都市,比較靠近自然,像蜂這種生物對城市人來說既熟悉又陌生。家中裝了冷氣,冷氣機上的出風口吸引了一隻蜂,我想那可能是蜂群中負責找新窩的探子,冷氣機內既遮風又擋雨,很適合牠的要求,於是有一天上午,牠便突然從門外飛了進來,在出風口爬進爬出。牠是怎麼知道藏在諸多住戶的屋頂下,有一台冷氣機剛好張開了口,而冷氣機還沒有開始使用?就當牠是碰巧吧。我老婆很大膽,不怕蜂螫,把牠趕了出去,順手拿起瓶有機驅蟲液噴在冷氣出風口位置。過了約莫一小時,同一隻蜂沿着原路又進來了,但很明顯,冷氣機上的藥味讓牠產生了警惕,牠嗡嗡地左右晃動了一下,突然改變方向,用蜂的速度逕直撲向那個噴過驅蟲劑的藥水瓶。藥水瓶這時和其他的雜物一起被堆在一角,蜂連找的過程都沒有,直接向目標撲去,好像一枚早已經定好航向的導彈。藥水味道沒有減弱牠對冷氣機的熱衷,第二天,牠又進來了好幾次,直到我們把玻璃門關了,牠才放棄。
我對蜂認識不多,但是蜂絕對有記憶,有認路的本事,蜂的大眼睛裏有 5,000隻小眼睛,大家都是一雙肉眼,我們人是用它來看,而蜂的眼睛是生物電子的合成,蜂還有超強的辨別氣味的能力,這一切加起來,在自然界的眾生物中,蜂好比是高科技合成的外星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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