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香港的內蒙古

「當時,我看見這隻貓躺在地上,肚子被狗咬穿了洞,一隻腳斷了,頭已經抬不起來,我對牠說,你想我救你嗎?想不到牠居然能聽懂,還掙扎着向我走過來。你見過晚上會跟主人散步的貓嗎?就是牠。這隻黃狗,當時一窩小狗全部被車輾死,剩下牠。這隻黑狗,我看見牠的時候,被人裝在麻包袋丟棄在垃圾站,我把牠撿回來養大,現在,這群羊的接生全靠牠!」陳先生住在香港,居然養了一群羊!「你吃牠們嗎?」我問。「怎麼捨得?」他說。這時一隻大黑公羊頂着兩隻角走到陳先生跟前,讓陳先生摸摸,狗兒貓兒也圍在他身邊,他不走動,誰也不動,好像迪士尼動畫片中的情節畫面。陳先生四年前買了四隻羊,現在「如果不節育,不送人,會有一百多隻!」但儘管如此,陳先生的羊群還是有二十多隻。這是香港,不是內蒙古!
「這些動物都很知恩,很忠心,有時想想,養人不如養動物。」陳先生說。他的狗都是唐狗,但自然就會牧羊,有時羊寶寶被卡在草堆裏,黑狗會帶人去找羊,羊寶寶缺乏照顧快死了,黑狗為牠們舔,一直舔到把羊寶寶救活。遇到羊不聽話,黑狗還會去教訓牠們。陳先生的職業是貨車司機,每天晚上,他都會穿上橡膠水鞋,手執一支棍,把羊趕到路邊吃草。說話中,羊群吃完草,自己走回羊廐,陳先生也準備回家,圍在他身邊的狗兒貓兒看見他起步,也爬起來跟在他後面走。沒有繩,不用叫,人與動物之間的那一份默契,不如說是一份難捨難分的感情更為貼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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