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帝送來一個警告

人在大街上突然不能走路的那個傍晚,之前的下午,我在公共運輸上打了個盹,矇矓中,覺得車上冷氣很厲害,半小時後,在站起來的那一刻,我已經覺得膝蓋很僵硬,但還能走。我沒有把不適放在心上,也不想嚇到同行的老婆,這一陣子她陪我每天去醫院看老母親,已經夠辛苦。那一天下午也是去醫院,在醫院待了約莫一小時後,我們去油麻地一間餐廳吃了碗麵,出門口的時候,我不小心碰了一個撐拐杖的女人一下,我向她道了歉,然後去電影中心看電影。在這段時間裏,我盡量不去想膝蓋的問題,膝蓋的痛並沒有到令人擔心的程度。但事實上,一切令本來不健康的關節再惡化的條件已都齊備:梅雨天,空氣濕度高,一再進出冷氣間,坐下後沒有替容易受寒受風的膝蓋加一幅披肩,長時間保持僵坐的姿勢。在九十分鐘的電影過後,我人從座位上站起,膝蓋已不能彎,勉強走到街上,已經痛到不敢過馬路。
後來我知道,筋受風寒,痛會來得非常突然,非常快,如果是骨受損,痛感會逐日漸進,到最後一動也不能動。就在我站在馬路邊又痛又害怕的時候,上天安排一個人在我前面過馬路:那個兩小時前被我碰了一下,撐着拐杖的女人,她又撐着拐杖在我面前走過!上帝請這個女人帶來的訊息非常清晰:注意健康,這是最後警告,如果你以後要撐拐杖走路,莫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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