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園師

沒有一種職業叫田園師,在我寫這篇文章之前,也沒有任何人自稱田園師,或者用田園師這三個字形容某種生活方式。那是一個炎夏的傍晚,我們去大埔的一條野村中赴宴,把這條有兩三百年歷史的古村叫做野村,因為這裏的原居民已經全部遷入城裏,白蟻把一排排的村屋咬得趴在地上,屋頂尚完好的零落幾戶裏住着從市區搬進來的外來人。我曾經介紹過住在這條野村中的海倫與她的兒子占美,這個傍晚,我們又見面了。與海倫一起做主人的還有她的鄰居、好朋友阿美,這兩個女生,年紀相仿,說話的語氣與小動作也相仿,連她們幼細的皮膚也相仿。住在郊野,少不得曬個太陽吹個風,但她們的皮膚好像經常去做保養的一樣,沒有皺紋沒有斑點。我問海倫有什麼秘訣,她詫異地反問我:「早已經告訴你啦,不就是用自己做的乳酪( Yogurt)奶清嗎?乳酪做好了,上面浮一層奶清,就是那個!」但她還是透露了一個細節,品質越好的鮮奶做成的乳酪上出現奶清的機會越高。這個傍晚就這麼隨着奶清美容法進入佳境。
海倫與阿美端出一瓶瓶自製的水果冷飲、一份份口味清奇的美食,每一道菜都符合新鮮、健康、不落俗套的原則。在她們家裏,生活用品也都符合這個標準:環保、節儉,但絕不刻薄自己。這個傍晚,我們體驗到一種生活態度:人與自然的和諧、人與人的和諧、自我身心的和諧,就這樣,「田園師」三個字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來,好像徐志摩偶然看見了雲在水中的投影。這兩位女生當得上這個稱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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