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世魔王

「墨寶」是一條黑色的拉布拉多混種小狗,今年五月到我家時,他的「姐姐」小狗秋田剛剛一歲,由於長期病痛,她對玩具、遊戲都沒啥興趣,連吃飯都沒有胃口。秋田是大型犬,她卻只有 16KG,可以去當超模。秋田每天大部分時間憂鬱地躺在窩裏,家中也因此有些悶悶的,但大概也因為病痛,令她有種超越動物的懂事,就連舉止也不可思議地帶有大家閨秀的風範——吃飯很斯文,就算是最喜歡的蘋果,也總是一口一口慢慢嚼嚥;喝水後,總是坐下來像小貓似的把手腳也舔拭乾淨;我們工作的時候,她或者蹲在我們腳邊、或者把下巴擱在我們腿上、或者將身子緊緊貼在我們腿側、或者默默用舌頭舔我們的手肘和膝蓋,有時候我們坐在沙發上,她會不聲不響地站到跟前,我們就把她抱在膝蓋上,像一隻龐然巨貓。
墨寶的出現,令人和狗的世界都翻了個轉。他精力無比充沛,可以將公仔、骨頭、球、乃至一片樹葉,從早上睜開眼直到晚上閉上眼,輪番不停地折磨。他一個人就能玩出很多花樣:將球或者骨頭拋起來玩拋接、把骨頭踩在腳下,溜滑板似的從客廳的一端溜去另一端、用鼻孔把地上的狗毛球吹起來再去咬……最狂野的是,他看見我躺在沙發上看書,會先滿屋子加速瘋跑,然後跳起來從沙發的上方飛過去。我見過會飛的貓,卻沒見過會飛的狗。
墨寶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家中「老二」,什麼事情他總要搶在秋田的前面,我們若是叫他的名字,他還會懶洋洋地不一定來,但一叫秋田,他一定搖頭擺尾地衝過來,把卧在我們腳邊的秋田擠開,再趁我們不留神,咬一口秋田的腳或是耳朵。淑女逼急了也會罵人,但秋田若叫一聲,墨寶則定會叫回二十聲——男人話少女人話多的定律,到了墨寶這裏,也被推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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