芭弟的幸福生活

住在城外,家裏養條大狗看門,好像心裏會踏實一點。先來的秋田身體不好,於是又來了一個拉布拉多。這家伙看見誰都搖頭擺尾地撲上去,只要是能動的都像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,外母就給他取了個名字叫「芭弟」,從英文名字「 Buddy」音譯過來。芭弟看見陌生人就往人身上撲,我們帶他在外面走,為他這個毛病,我們挨了不少罵不少白眼,所以在事後他也自然挨了不少揍,我們打他的屁股,問他以後還敢不敢,但疼得不敢再有下次的是我們,因為他的皮肉非常厚,打完他以後,我們的手要痛好久。芭弟到現在還是那副討好人的嘴臉,看見什麼人都呼哧呼哧地迎上去。外父外母來香港住了兩個星期,教芭弟喊「爺爺,奶奶」,回去後一個月,想他了,外母寫來這麼一篇動人的散文:
「芭弟─女兒家的黑狗,只要有陽光的照射,一身的毛便是黑幽幽亮光光的,就像穿着貂皮、練過形體的帥小伙。爸爸過年和芭弟相處了十幾天,回家後每次和女兒通電話,總都是要問『芭弟在想爺爺沒有?』其實我知道是『爺爺』在想芭弟了。芭弟每天都和我們一起晨練,往返要行 5至 6公里的山路,牠有個壞習慣,不管是熟悉的人還是陌生人,牠都喜歡跳起來,把前蹄搭在人的胸前或肩上,簡直就是要與人比高矮,其實這都是『爺爺』給慣的。為了他人不受到驚嚇,也怕牠在路邊用嘴搞髒東西,我就給牠一根尺把來長的蘆葦橫起銜在嘴裏,銜久了牠發現味道可口,就把蘆葦稈當甘蔗給吃了……」
我知道外母為什麼寫來這篇散文,我家的秋田前幾天走了,大家心裏難過,但是都不說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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