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武俠》《最愛》與康城

《武俠》與《最愛》都希望被選入康城,從題材上來看,如果兩者只可以選其一,有希望的應該是《最愛》,但偏偏《最愛》卻落選了。愛滋病在我國不但是個風化和治療的問題,它還是個嚴重的社會問題,牽涉到醫療制度的貪污和腐敗,社會道德方面的愚昧和貪婪,管理階層的愚蠢和封閉。在這種背景下,愛滋病與其說是從人體病毒中長出來的,不如說是從社會的病毒中長出來的。這種現象,政府不願意讓西方知道,可是西方全都知道,而且還因為情況不透明,所以更增加了想像空間,於是把本來的黑一點,描畫成黑一片。在電影中,原本不能說的仍然不能說,避重就輕地講了一段愛滋病人的愛情,對中國情況了解的電影節選片人,其實也不準備看到影片中有太大的原則性的鬆綁,使他們完全失望的是電影中的煽情:章子怡寒天裏浸冷水裸體服侍郭富城,郭富城自殘殉情,而且在這種時候展示女體,也沒有考慮品味和觀眾的感受,結果,最後連入選的機會都沒有。
《武俠》的前二十分鐘非常有原創性,而原創性是電影節所鼓勵的。《武俠》的故事結構可以更好,問題比較大的可能是結尾的父子相殘,有那麼大的仇恨嗎?鬼婆莎莉在世的時候曾經說過:「中國的動作片中無限渲染一個仇字,比起西方電影,西方電影已經出現化仇恨為人道主義的情節。中國人真的有苦大仇深的情意結嗎?」

相關文章

Leave a Comment